• <ul id="e6agrk"></ul><small id="e6agrk"></small>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现金正规赌博官网_忘不了那棵树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稿件来源:17173《梦幻西游2》专区 签发时间:【2020年01月19日】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武则天为何选在重阳节登基?其中有什么含义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揭秘神秘僵尸女友套路深:专坑直男情和钱,几万美女都是"僵尸"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• 颜值最高毕业照惊艳亮相,美女学霸有颜又有才白花花大长腿吸睛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忘不了那棵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是一棵盆景树,热带作物,碗口粗细,高一米多,枝干扭曲盘旋并且开裂,没有半寸树皮,光溜溜的泛着白光。是的,任何人第一眼见到的必是它光溜溜的枝干。现金正规赌博官网记得小时候母亲教育我的一句老话:树怕没皮,人怕没脸。现在,树——果然没皮了。光溜溜的主干极度扭曲着,摆出让人无限神往的造型,宛如春晚中《飞天》舞蹈中舞女的腰肢。没有树冠,仅有的几个枝杈高高低低错落有致,在其顶端各自绽着几簇绿叶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棵树是过了三月暖气停供以后被搬到楼下阳光地带的,那时候很有几分垂死的感觉。当我从它身边经过,不由得惊呼起来:“太可怜了。”是的,太可怜了!为了追求所谓的盆中异景,竟然有如此的奇思妙想!生活中不乏创意,创意缔造品质。但是,如果是这样的创意——将好端端的生命摧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程度,却又不能不令多情者悯惋。人啊,利用植物顽强的生命力来造就奇特的视觉效果,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。我不能不佩服!可是,为了这种所谓的艺术作品,摧残生命,蹂躏生命,难道不是一种罪过吗?以别的生命的痛和挣扎来取悦视觉效果,追求感官刺激,和二战中日本的711部队有什么两样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人的创造力是无限的。仅就盆景来说,就花样百出,变幻无穷。本来应该长成百米高的大树,人们偏要将其植在迷你盆中设计成袖珍模样,打造成所谓的小可爱,小清新;本来是挺直茁壮的两株树苗,偏要将其中的一株洞穿,另一株则扭曲穿越,打造成所谓的胶着状态,连理共存,惺惺相惜;本来是一棵数百年树龄的古柏,偏要将其锯伐截断,只余下半尺高的树桩突兀矗立,粗目惊心,那发出的零星细芽尤其聚焦眼球,令人耳目一新;本来是好庞大的根系,盘根错节的,偏要十断其九,留那三星两点须根苟延残喘,令见者皆惊,一面难忘。……天,我无话可说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两个月来,每次从楼下经过,我都会驻留片刻,看看那棵没有皮仍然“活得好好的”树是不是又多长了几片叶子,样色是不是更加的油亮。我确实被它震撼了,因为只是没有皮还不可怕,可怕的是它的主干被人为的剖裂成好几部分,只相互微微地粘连着,但就是在这种情形下,这株树在小小的、浅浅的紫砂盆里竟然郁郁葱葱起来。尤其是阳光晴好的日子,那几捧绿端亭亭地闪着油油的光,竟爆出无限的活力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于是,终于有一天,我经过楼下它曾经驻留的角落的时候,发现它已不再了。这其实是我早就预料到又一直担心的。它的主人是不会让它一直呆在阳光下的,这两个月的好日子只是让它聊以自救而已,既然活过来了,就不能只顾自己享清福了,因为它的使命是呆在客厅的角落里营造生活气氛的,哪能任其逐光而居自顾自幸福呢?虽然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,但这一天到来的时候,我心里还是很难受。我想,等到下次我再见到它,又将是它奄奄一息、游丝犹存的时候了。不过,下一次它能否躲过劫难,却很难说。毕竟,生命并不总是顽强的,有时候,生命还是很脆弱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亲爱的,我们只需想想就会知道有多少这样的生命正在被我们摧残。哪一套商品房中没有一二十盆这样的植物呢?或高或低,或粗或细,或袅娜或坚挺,放在玄关上,书房里,卧室的窗台上,厨房里,洗手间里,阳台上应该更多,关键是看主人的审美情趣与爱好了。它们如烟如翠地缀饰着我们的生活,直到死去的一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生活的美好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其他生物的痛苦上的,比如笼中咕咕鸣叫的鸽子或鹦鹉,比如脖颈上戴着铃铛和绳索的小狗,比如的水族箱里游弋的金鱼,比如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还是拐回头来说我们的树吧,我已经有一个月左右没有见到它了,我的这位老友近段可好,无从问起也不可能知道。我并不是没有审美追求,只是我更热爱生命,我希望所有的生命都开心快乐。虽然我也知道这只是痴人说梦,但是,我确实是这样奢望的。也许很多正常的人会笑我痴傻,可是我愿意一直痴傻下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没有交易就没有戕害。亲爱的,我们能不能少买一些这样的绿植呢?就像我们不买毛皮衣服、不吃猴头燕窝、鱼翅熊掌一样,我们也可以少买或者不买这样的绿植的。生命是值得敬畏的。我们多几分敬畏,自然就多几分和谐。我们难道不是要努力构建和谐社会吗?那么,能不能将这一点也作为和谐社会的一种指标和参照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们都喜欢绿色,因为我们来自于自然,最终也必将回归到自然中去。只是,我们可以到自然中去亲近绿色,在那里,我们可以尽情地倾听他们的呢喃、尽情地感受他们的呼吸、尽情地触摸他们的肌肤,尽情地品味他们的甘美。相约健康、守护生命,难道不是最美的事情吗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忘不了那棵树,忘不了饭店门前笼子里的待宰的鸽子和鱼儿,忘不了实验室里那些舍己为人的小白鼠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家人日子过得清苦,人穷地也不争气,从来都是如此。一直以来,老家人心里都窝着一团火,生活的疮疤越挠越容易发炎,只有当舅舅心平气和地取下挂在墙上与蛛网相连的二胡开始揉搓时,才会有一丝冰凉的共振滑过心头,让乡邻焦躁的心火缓势下来。而如今,生活慢慢地出现逆差,城市化的快节奏涌进烦躁的山谷并且在这里安家时,挂在墙上的那把二胡却再也没能响起,听舅舅拉二胡已成了回忆,而且这种回忆竟再也不能重温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三尺左右的把,罐头大小的筒,发丝般的弦,还有银丝般的马尾绷在手指粗的弓上,构成了舅舅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惟一信物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舅舅是个木匠,这种职业在农村是不能算作工作的。因为它失去了工作具有的一种稳定性,在农村这样的职业很容易就会失业或下岗。舅母老是在抱怨。都说“嫁给手艺人,吃穿不求人”,可是舅舅家时常都揭不开锅,一家人一直都在为生计奔波,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。舅舅还是个民间艺人,吹拉弹唱都是一手绝活,但是这却不能成为其谋生讨生活的主要手段,甚至连副业都算不上,只是偶尔挎着二胡和村里老年协会的婆娘们走村串寨的演出,为她们表演伴奏,从中拿点“手工费”。这种颠沛流离的艺人生涯,是舅舅生活的主旋律,也是他人生历程中最为辉煌灿烂的一部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白天他在人家里砍柱子,推板子,钉椽子,做窗子,锯梁子,却从来不能够给自家安置点什么,哪怕只是一块床板,甚至只是老人百年后的归宿。不是没空就是没有材料,只要一有空,尤其是晚饭后的那段时间,耳边都会传来一曲曲或悲惋;或激越;或煽情;或亢奋;抑或是人家娶亲赶马甚至迁坟丧葬的曲调,这些让人难以磨灭的音符,都给童年以至于现在的我留下了太多的值得回味与珍藏的启蒙。听妈妈说这把二胡是舅舅十五岁那年,和外公去集市上卖鞍杖哭着缠着外公给他买的,就因为这件事,外婆还埋怨了外公好几天呢。通身都是赭红的油漆,一张麻子蟒皮将音筒装点,两根笔直的琴弦沿着把的走向紧靠着。就凭着这样简单的装备,拉出来的东西却装满了我幼小的思维空间和整个童年生活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生活是一道伤口,你爱得越深沉,伤口裂开得也就越大越深。这种贫苦的生活一直都在继续着,而舅舅揉出来的曲调始终都是乐观积极的,直到我的舅母生下表姐去世后,慢慢的曲调才悲惋哀伤起来。我从妈妈那儿知道了舅舅是第一次把柔韧的琴弦用绵软的马尾磨断,然后外公外婆又从遥远的村庄将现在的舅母娶回来为舅舅的二胡“续弦”,同时也为我那还在襁褓里的表姐找了个“奶瓶”。正是这样隅隅行走在人生的艰难之中,舅舅的二胡才成了村里的古董,才成了老年协会得以辉煌的助手。印象极深的是舅舅常拉的那曲《二泉映月》,阿炳创造的凄凉情景正如舅舅的生活,我想这也许只是他在向生活控诉自己的无奈罢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几年时间一下就过去了,表姐有了几岁,舅舅就拉了几年的悲调。当我现在的舅母生下表弟的时候,我也会记事了。懵懂中我渐渐的听出了舅舅调子的变化,我知道舅舅又“活”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西部大开发的号角吹进了滇西深山老林里,家乡各方面都得到了很好的发展。在现代文明的挤压下,再加上生活的快节奏,舅舅已经无暇顾及他所操守的那份性情,忙着为自己的家庭建功立业,好久没有听到舅舅天籁般或是噪音似的琴音了。放假回到外婆家,看到了舅舅房间里琴上的尘灰,心里总会有一种难以言传的悲痛。偶尔能够在家里遇到舅舅,我都会软磨硬泡地拽着他要他给我拉二胡。只要一提起二胡,舅舅就会很庄严地从墙上取下二胡,细心地擦拭干净琴身上的尘灰,端坐起来开始拉。这个时候的我比其他任何时候都乖,静静的听着舅舅二胡中的抑扬顿挫,虽然不是很懂。现在的舅舅拉出来的二胡曲不再是以前的那些经典曲调,而是时下流行的《九妹》、《大花轿》之类的腔调。听烦了我就对着他嚷嚷,可是他丝毫都不搭理我,自哼自拉陶醉其中。村里的老年协会也不再请他随行伴奏了,一来是音响影碟机的普及与运用,二来是因为舅舅已经跟不上她们跳动的节拍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紧张的学习,让我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倾听舅舅的琴曲,一转眼间我就上了高三,两年多没有去舅舅家了。等到毕业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舅舅已经老了,一脸的病容。村里的老年协会越来越有名气,随着国家加大对民族民间文化的保护力度,他们又回归到人工操琴人工吹笛的原始状态。舅舅又被她们请着一块出去巡回演出,拖着羸病的身体。村寨之间又响起了《小放羊》、《鸿雁传书》那些熟悉的曲调,舅舅的二胡又活泛起来了。然而,舅舅还是随着那些曲调的流逝而跟着故去了,就在现金正规赌博官网考上大学不到一年的时间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舅舅的离去,舅母把他生前仿做的还没有上漆的二胡、板胡化在了他的坟前,却惟独留下了那把老气横秋的二胡。但是,再也没人能够抚弄,再也没人拉响,它竟陪着舅舅的离去“哑巴”了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舅舅出殡的那天,村老年协会的那群婆娘在他家跳起了《小放羊》,没有任何的伴奏……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静静地跳着……跳到舅舅的棺材进入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国度的瞬间嘎然而止,从此在村里所有的乐器都喑哑了,失去了乐器本身所拥有的感光色泽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琴音就是心音!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把伴随舅舅成长的二胡,现竟成了人去琴留而心不再的空谷余音似的回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X-POWER-BY MGF V0.5.1 FROM 自制10 X-POWER-BY FNC V0.5.2 FROM ZZ50 2001